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雷上。
“广少爷说笑了。”沈四海打着哈哈,“我们一家人聊天,说的都是些家常话——”
“大伯。”秦昊打断了他。
沈四海的笑僵在脸上。
“茶几上那份协议,谁起草的?”
沈四海下意识往茶几上看了一眼。公章管理权移交协议还摊在那儿,白纸黑字。
“这个……这是公司内部的事,跟你。。。”
“杜泽制药现在在谁手里?”
沈四海噎住了。
拍卖的时候是秦昊操的盘。
公司虽然重新注册了,但法律上的归属……说实话,到现在都是一笔糊涂账。
沈四海一直在打擦边球,想趁着秦昊不管不问的时候把公章抓过来。
没想到人今天来了。
“我——”
“大伯说了算不算?”楼梯上传来一个声音。
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陈慧扶着楼梯扶手站在二楼拐角处。
四十来岁的女人,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,穿着件浅灰色家居服,脸上带着没睡好的倦色。
但她看向客厅里的眼神很清醒。
“陈慧,你怎么下来了?”沈仲山皱眉。
陈慧没搭理自己丈夫,慢慢走下楼梯。
“秦昊。”她走到秦昊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圈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,“瘦了。”
秦昊点了下头。“二伯母。白粥怎么样了?”
“醒了,还虚着。”
陈慧回头看了一眼沈四海和柳芳,语气平平的:
“大哥大嫂今天来,说是商量公司的事。协议都拟好了,就等着我家老沈签字。”
沈四海的脸挂不住了。“陈慧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