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四海的脸挂不住了。“陈慧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陈慧把茶几上的协议拿起来,看了两行,笑了,“公章管理权移交,移交给大房。移交理由写的是二房家主因家事无暇兼顾。大哥,白粥还在楼上躺着,你就来摘桃子了?”
柳芳忍不了了。“陈慧!你少在这阴阳怪气——”
“嫂子。”陈慧把协议折了两折,往自己口袋里一揣,“你刚才在客厅说的那些话,我在楼上听得一字不差。什么废物,什么扫把星,什么要饭的乞丐。”
她转头看了秦昊一眼。
“人就站在你面前。你再说一遍?”
柳芳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半个字没蹦出来。
秦昊站在那,没帮腔,也没拦着。他就看着。
陈慧转向沈四海。
“大哥,我问你一句话。杜泽制药当初被拍卖,是谁的主意把公司往死了压价?是谁跟外面的人通了气,故意放话说沈家撑不住了?”
沈四海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——你胡说什么?”
“胡说不胡说,账目还在。”
陈慧把手揣进口袋,碰了碰那份协议:
“白粥出事之前让人查过一笔账。她还没来得及跟你对质,就出了事。”
客厅里静下来了。
沈仲山看着自己妻子,嘴巴张了合、合了张。
沈四海的额头冒出了细汗。
“陈慧,当着外人的面,你说这些。”
“他不是外人。”陈慧指了指秦昊,“他是白粥前夫,杜泽制药实际上的操盘人。论在场谁最有资格听这些,是他。”
秦昊终于开口了。
“大伯,协议的事不用谈了。”
沈四海看着他。
“杜泽制药重新注册的时候,法人写的谁?”
沈四海的喉结动了一下。法人写的是他。趁着拍卖后的混乱期,他找人走了关系,抢在前面注册的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秦昊的语气无所谓,但是有让人莫名紧张。
“法人变更到二伯名下。公章交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