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洪返回渑池,先往人王府复命,将无支祁之事简要禀明,又呈上记有刑天旧闻的玉简。
“臣此前听见陛下提起刑天,想着禹皇或许知道些旧事,便主动问了一句,这些都是从圣地旧记中抄来的,只是记载多有出入,禹皇也不知他如今被镇在何处。”
沈威接过玉简,逐一看过。
几份旧记所载山川不同,地方早已改名,连原先的河道都已不在。
单凭这些,尚不能断定哪一处与刑天有关。
不过,有迹可查,总好过漫无头绪。
“此事办得不错。”
沈威将玉简放下,又看了袁洪一眼。
“你大罗初成,先稳住修为,旧记中的几处地方,让府中熟悉山川古迹的人去看看,查明地貌,碑文与遗迹是否还在。”
袁洪应下,问道:“若寻到旧封之处,可要设法查验?”
“只查外围,凡有完整封禁,或是天兵巡守,便立即退回,不许强行深入,更不可触动旧敕。”
这些记载尚未核实,沈威也没有为此颁下人王法旨。
先辨清地方,再决定下一步,这件事他不想惊动太多人。
袁洪回到异士府,从府中选出几名擅长辨认古迹的仙家,将旧记抄录分交下去,又把沈威的吩咐说清。
其中往断岳山去的,便是玄松道人。
此人已有金仙修为,平日常入山采药,熟悉地脉变化,也认得不少古篆。
查验一处年代久远的遗迹,正合他的本事。
另有一名仙家与他同行,负责核对山外旧河道,两人到了地方便分头查访。
玄松入山时,尚未发现异样。
断岳山草木茂盛,旧道多被山石掩埋。
他依着图中方位,绕过两处断崖,才在谷中看见一座残破石台。
石台旁倒着几根断柱,粗重锁链埋在泥中,露出的部分早已锈蚀。
玄松停在谷口,没有上前。
此处地势与旧图有几分相似,可那石台究竟作何用处,还不能贸然认定。
他取出玉简,先将山势与断柱位置记下,准备回府再作比对。
刚记了几笔,山上忽然落下一片云影。
数名天兵踏云而下,在谷口两侧散开,一名持印仙人随之落地。
玄松察觉对方气机,心中顿时一沉。
“太乙仙君!此处竟已有天庭巡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