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粥喝了,别的事以后再说,你现在的身体是你和孩子活下去的本钱,季永衍再混蛋,他手里有解药的渠道,有太后的软肋,这是你们娘俩目前唯一的保障。”
他把粥碗搁在她手里。
“利用他也好,恨他也罢,现在不能翻脸,等孩子生下来,蛊虫的事彻底解决了,你要走要留我都陪你。”
梦思雅低头看着碗里的粥,几粒红枣沉在底下,她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没什么味道,温温的从嗓子眼滑下去,胃里暖了一小块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
三个字咬着后槽牙说的。
——
凤仪宫。
日头从东边爬上来照的窗纱透亮,沈知秋坐在铜镜前头,宫女拿着篦子给她通头发,一下一下慢条斯理。
铜镜里映着她的脸瘦削白净,嘴唇上抹了一层薄薄的口脂。不浓刚刚好。
怀孕一个多月了,肚子还是平的,腰身一点没变。
她拿起桌上的玉簪比了比,又放下了,换了根素银的。
“娘娘今儿还是不戴凤钗吗?”
宫女小心翼翼问。
沈知秋对着镜子笑了笑。
“戴那个做什么又没人看。”
宫女的眼眶红了一圈,声音也跟着发酸。
“皇上到现在都没来看过娘娘一眼,昨天诊出了喜脉也没传个话。”
沈知秋拿起篦子,自己拢了一下鬓角的碎发。
“哭什么,本宫又不缺他那句话。”
宫女咬着嘴唇,不敢再吭声。
沈知秋放下篦子手放在小腹上,掌心贴着平坦的衣料,慢慢来回摩挲了两下。
“翠屏,你知道这座宫里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