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皇子。”
沈知秋的手指在小腹上点了点。
“太后要的棋子和皇上需要的解药药引,以及沈家翻身的资本全在这。”
她从妆台上拿起一盏茶,抿了一口搁回去,茶凉了,她也没在意。
“雅贵妃肚子里那个就算是个皇子又怎样?”
翠屏不敢应声。
沈知秋的指头在茶盏的杯沿上转了一圈。
“一个身上可能带着蛊毒的皇子,将来太医验出来毒素渗了骨髓,这个孩子连封个亲王都够呛,更别提坐那把龙椅。”
她的嘴角往上提了提。
“皇位这个东西,不是皇上说给谁就给谁,得身体康健名正言顺得才行呢。”
她站起来裙摆在地砖上沙沙响,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。
阳光打进来,照在她脸上,照到她平坦的肚子上。
“本宫不争宠不邀恩不跟雅贵妃抢那些虚的。”
她的手按在肚子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沈家满门灭在太后手上,太后又把本宫捞出来送进这宫里当棋子,这盘棋她下了三十年,以为本宫只是她手里的一颗子。”
翠屏抬起头,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,脊背挺直,肩膀一动不动。
“可她忘了棋子待在棋盘上久了,也会长脑子的。”
沈知秋转过身。
“传话给天牢那边,就说皇后娘娘身子不便,这两个月就不去给太后请安了,该送的吃食减半。”
翠屏应了一声退出去。
凤仪宫又安静下来。
日光照着铜镜上,反出一片光。晃在墙壁上,一块一块冷冰冰的。
——
天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