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边不漏风。”
“你脚凉。”
梦思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——棉袜裹着,靴子也穿着,确实不凉。
她抬头想反驳,季永衍已经把大氅扯过来,兜头盖下来,把她和明寒一块儿裹得严严实实。大氅是他体温焐热的,贴上来的那一瞬,确实暖得人骨头都酥了。
梦思雅挣了两下,没挣动,也就不挣了。
马车在官道上颠簸着,车轮压过冻硬的泥路,一起一伏的节奏倒把明寒晃得舒服了,小家伙打了个呵欠,翻身把脸埋进梦思雅的衣襟里,睡死过去。
“过了前面那个镇子就上运河码头,到泉州大概十七八天。”季永衍的声音就在她耳朵边上,气息扫过耳廓,痒。
梦思雅往旁边偏了偏头。
“说话离远点。”
季永衍没离远,反而凑得更近了。
“怕痒?”
“不怕。”
“耳朵红了。”
梦思雅腾出一只手要去捂耳朵,被他按住了。
他的手掌干燥滚烫,扣着她的手腕,拇指搭在脉搏上。那个位置跳得快了些,两个人都察觉到了。
梦思雅没抽手。
“你松开,我要给你量脉。”
“不量。”
“你体内蛊毒没清干净,石菖蒲的药效——”
“今天不量。”季永衍把她的手翻过来,十指插进她的指缝里,扣死了。
“出了那道城门,我就不是皇帝,你也不是妃子。这路上,你就是我媳妇儿,别跟我拧。”
梦思雅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把到嘴边的话说出来。
他的掌心太热了,热得她指尖的凉意一寸一寸地往回缩。这种温度,在承乾宫那些冷脸相对的日子里,她已经很久没有正经感受过了。
马车又颠了一下,她整个人往前倾,额头磕在季永衍的下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