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城内,到处是人喊马嘶,老百姓们都起床了,只是不敢出门。
周山带着手下人马一路向西城门疾奔,马蹄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一串串火星子。
他身上还套着那身臭烘烘的粪夫短衣,可胯下那匹夜雪照狮子实在太扎眼。
他手里那柄三尖两刃刀,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冷寒光。
这一身行头,搁在人群里就跟暗夜里的火把似的。
而此时,尉迟根实带兵向东门跑。
两股人马在城中央的十字街口撞上了。
尉迟根实勒马定睛一看,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——
那穿着粪夫衣服,骑着白马、手持三尖两刃刀的身影,不是周山是谁?
他瞬间明白了,原来周山扮做粪夫,炸开东门一定是他的杰作了。
他后脊梁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,又惊又怕。
人的名树的影,他早就听说周山武功高强。
可是怕也没用,周山已经进城,只能拼死一搏了。
再说,这说不定是天赐的良机。
要是能在这儿把周山给挑了,那就万事大吉!
娘的,干了!
尉迟根实一夹马腹,喉咙里迸出一声低吼,手中的两根钢鞭抡圆了就往前冲。
他这两根鞭,以前冲锋陷阵,沾着死碰着亡,今夜就要试试周山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。
周山那边也看见他了。
月光下,两匹战马相对冲刺,铁蹄踏破夜的寂静,街道两旁的屋檐都在震动。
周山清楚,现在必须速战速决。
他深吸一口气,苍狼功瞬间提到第九层,浑身上下骨头节子都在嘎巴作响,皮肤底下像有无数条小蛇在窜。
两匹马交错只在电光石火间。
尉迟根实左手鞭劈头盖脸砸下来,带着呼呼的风声。
周山不躲不闪,三尖两刃刀的刀头往上一迎,“铛——”,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火星子四溅。
尉迟根实只觉得虎口一麻,半条胳膊都木了,那铁鞭像砸在了铁砧子上,差点脱手飞出去。
他一咬牙,几乎同时,右手鞭紧跟着横扫过来,直奔周山腰肋。
周山手腕一翻,刀杆在掌心打了个转,刀柄的尾部往外一格。
“当!”